第968章 死穴，因果之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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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钟，对于凡人而言或许短暂，但对于这些正在“燃烧”未来换取一线生机的强者来说，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
终于，当那颗气运光球缩小到拳头大小、光芒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时。

“噗！”

盘膝而坐、悬浮半空的李白薇猛地睁开眼睛，眼中倒映出无数破碎而流动的命运丝线幻影，随即喷出一大口带着金光的鲜血。

鲜血并未落地，反而在空中化为点点光尘消散，她周身那空灵神秘的气息陡然间萎靡下去，脸色惨白如纸，显然这次沟通命运、窥探禁忌的代价极为沉重，伤及了根本。

然而，在她苍白的面容上，却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、近乎狂热的兴奋之色！

那是绝境中发现生路的激动，是付出巨大代价后终于获得关键信息的释然。

“看到了！我看到了！这个存在的核心，并非完全混沌无序，祂体内，有一个相对稳定的‘锚点’或者说‘枢纽’，那是属于原众生愿的【因果之眼】！”

她急促地解释道，仿佛怕那窥见的命运碎片会随时消散：“那只眼睛，拥有在一定程度内扭曲、嫁接、甚至短暂‘无视’因果联系的能力！众生愿当初之所以能将麾下亿万生灵的愿力完美融合，构建出几乎不死不灭的心灵网络，很大程度上就是依靠这只【因果之眼】强行统合了亿万份独立的‘因’（祈愿）与‘果’（愿力反馈），使其成为一个自洽的整体，这也是他力量如此强大的根基之一！”

厉无咎眉头紧锁，立刻抓住关键疑点：“既然是众生愿的东西，为什么现在这个‘吞噬者’能使用，而众生愿本人却似乎失去了控制，甚至被反噬？难道这眼睛背叛了主人？”

“不，不是背叛。”

李白薇摇头，擦去嘴角的血迹：“因为现在掌控【因果之眼】的，本质上‘还是’众生愿，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完整的他了。”

她的话语揭开了一层更深的秘密：“根据命运轨迹中残留的信息回溯，真正的众生愿，其本心性情其实是偏向淡薄、理智、甚至有些冷漠的。他走上《万我归一经》这条极度需要情感共鸣与众生共情的道路，是一个巨大的悖论和冒险。而驱使他这么做的原因，是因为一个对他至关重要之人的死亡，为了强行契合功法，激发出足以驾驭万民愿力的‘至情至性’，他将自己原本沉着冷静、理智淡泊的那部分人格和自我，主动切割了出去！”

众人闻言，心中凛然。

这是何等决绝而危险的修炼方式！

李白薇继续道：“后来，在与苏灿的最终对决以及各种变故中，他封印的负面情绪人格被彻底释放，心灵网络崩溃反噬。而在那个最关键的时刻，苏灿的‘天道化身’也趁机与众生愿那混乱、强大但失控的本源进行了强制融合，因此，现在这个新生的‘吞噬者’，其核心意识是一个由‘众生愿被封印的理智面’、‘释放后失控的负面情感面’、‘天道化身残留规则意志’以及被吞噬的无数灵魂碎片，共同构成的混沌混合体。而【因果之眼】，作为众生愿原本力量的核心神器，依旧被这个混合体中‘属于众生愿’的那部分本质所绑定和驱动，只是驱动它的‘意志’，早已面目全非。”

“原来如此！”

诸葛尚猛地一拍手，眼中精光爆闪，之前许多困惑豁然贯通：“所以祂才能以那种诡异的方式干扰未来镜，【因果之眼】本身就具备扭曲因果、影响‘可能性’的能力！所以祂才能以‘考生’的身份逻辑完成高考，因为构成祂的核心‘标识’之一，依旧是被高考规则认可的‘众生愿’，这和苏灿的‘天道化身’情况类似，是又不是，处于一种可怕的存在状态！”